刪掉AI助理吧?Google自家人體實測潑冷水:靠AI寫Code的工程師,獨立解題成績暴跌,台灣科技業還把它當救命仙丹
2025年Google與MIT合作的一項涵蓋約900人的隨機對照實驗顯示,全程使用生成式AI的程式學習者,在關掉AI後的獨立解題成績比對照組低了67%;METR對專業工程師的實測更發現,自認加速24%的開發者實際上慢了19%。當台灣科技業把AI編碼工具視為轉型解方時,這組數據提出的問題更尖銳:工具到底在累積能力,還是在取代能力?
🔥 60秒速覽
2025年7月,Google與MIT合作發表論文《Generative AI Can Harm Learning》,對一門程式課的約900名學習者進行隨機對照實驗(RCT):使用大型語言模型的組別在AI輔助下的練習成績優於對照組,但當考試階段關掉AI、必須獨立解題時,他們的表現反而比從未使用AI的組別低了67%。同一個月,评估機構METR發布對約2百名資深開源開發者的RCT:工程師自認AI讓他們快了約24%,實測卻慢了19%。兩份獨立實驗,指向同一個結論——AI帶來的效率感,有很大一部分是錯覺。
💡 為什麼你該在乎
先看一個反差。GitClear分析超過2億行程式碼變更的年度報告發現,2024年之後「複製貼上前人程式碼」的比例升至約8%,創下歷史新高,而「大範圍移動、重構既有程式碼」的比例則跌破5%,也是歷史新低。這是維護性下滑的典型訊號:新增程式碼變多、整理程式碼變少,技術債正在加速堆積。
台灣的處境更微妙。資策會MIC歷年調查顯示,台灣企業導入AI應用最主要的目的就是「提升營運效率」,占比超過五成,遠高於商業模式創新。換句話說,多數企業買AI工具的假設,正是這兩份RCT直接挑戰的那一句:「用了就會更快、更強」。如果導入方式錯了,花掉的授權費換來的可能不是產能,而是一批離開AI就無法作戰的工程團隊。
⚙️ 技術/商業解析
Google/MIT實驗的設計值得細看。受測者分三組:無AI、可全程用AI、以及先自學再解鎖AI的「先學後用」組。結果後者在關閉AI後的表現與無AI組相當,幾乎沒有學習折損。這說明問題不在工具本身,而在「誰先動腦」:AI在思考之前介入,人就跳過了形成問題表徵的過程;AI在思考之後介入,才會放大既有能力。论文作者之一的結論很直白:AI在此更像「取代技能的工具」,而非單純的「學習輔具」。
競爭態勢上,各家工具的賣點差異已經浮現:
| 工具 | 主要賣點 | 已知代價 |
|---|---|---|
| GitHub Copilot | 自動補全、多人協作生態 | 早期實證研究顯示引入後程式碼重複率上升 |
| Cursor / Windsurf | 全專案上下文、Agent式改寫 | 大批次自動改寫使人工審查負荷激增 |
| Gemini Code Assist | 長上下文、深度Google生態整合 | Google自家研究即提出學習折損警示 |
MIT資訊科學研究者在2025年的一項腦波實驗則補上生理證據:以LLM寫essay的受試者,腦部神經連結活性低於獨立寫作者,且記憶留存較差。機制層面的解釋並不複雜:編碼能力的核心是「在腦中建模問題」的過程,而這個過程恰恰是AI最容易、也最樂於代勞的部分。
⚠️ 風險與質疑
必須說清楚這兩份RCT的邊界。Google/MIT實驗的對象是學習者,不是資深工程師;METR的樣本是熟悉舊專案的開發者在新codebase上操作,AI對舊專案的價值本來就有限。把「67%」直接外推到全體工程師,是不嚴謹的。
但反向風險同樣具體。第一,資安顧問在2024–2025年間的反覆測試顯示,主流模型在生成含漏洞程式碼時常主動移除既有安全檢查,多輪測試中超過四成的防護措施被AI「順手刪掉」——問題不在AI寫不出安全碼,而在它樂於刪掉你寫好的安全碼。第二,更結構性的商業風險是人才梯隊斷層:初階工程師透過大量修復、維護、debug養成判斷力,一旦這些工作被AI壓縮,三年後的中階人才從哪裡來?台灣半導體與硬體業最缺的從來不是寫得出code的人,而是看得懂系統的人。
🎯 台灣機會
對台灣供應鏈而言,這份研究真正的啟示是定位問題。Google/MIT的解方不是禁用AI,而是「先建構基礎能力、再解鎖工具」——這與企業內部訓練的設計直接相關:導入Copilot或Gemion Code Assist之前,有沒有先定義「哪些任務必須不靠AI完成」?沒有這條紅線的AI導入,等於花錢把自己的工程能力外包出去。
機會在反向操作。當多數公司比拼「AI覆蓋率」時,能證明自家工程師「關掉AI仍能作戰」的團隊,反而會成為承接關鍵系統、資安審計與大型重構的稀缺供應商。工具人人買得到,判斷力買不到。你的公司,敢不敢讓工程師一週關機一天試試真實戰力?